吴昌硕绘画艺术的 “古为今用,借古开新”

发布时间:2020-07-01

吴昌硕绘画艺术的一个重要特点是师法古人,博采众长。他是沿着文人画的道路走上创造的新途的。继承和发扬了文人写意画的优秀传统,摈弃那些摹形失神的糟粕,刻苦创造,以适应时代的要求。

吴昌硕对于传统绘画曾孜孜不倦地进行过深入的研究。他曾学习王维和苏轼,曾从徐渭、白阳、朱耷、石涛、扬州八怪诸家吸取营养。其中对他影响特别大的是徐渭和朱耷。曾道:“于画嗜青藤、雪个。”

吴昌硕绘画艺术的 “古为今用,借古开新”

徐渭(1521~1593),号天池,又号青藤,是明代中叶卓有成就的花鸟画家。他吸收了前人水墨写意之长,开创了大刀阔斧、奔放淋漓的大写意画法,开拓了花鸟画新的表现天地。吴昌硕曾高度评价徐渭的大写意花卉,说:“青藤画奇古放逸,不可一世,似其为人,想下笔时天地为之轩昂,虬龙失其夭骄,大似张旭、怀素草书得意时也。”又说:“青藤书画法外法,意造有若东坡云。” 徐渭“意造本无法”的独创精神和奇古放逸的豪迈气度给了吴昌硕以极大的启发。在吴昌硕的水墨淋漓、充满生机的花卉画中,可以看到徐渭的影迹。

朱耷(1635~1705),号八大山人,又号雪个,他的画往往用象征手法来表达寓意,即所谓“愤慨悲歌,忧愤于世一一寄情于笔墨”。晚年作品具有浑朴酣畅、明朗秀健的风韵。笔情恣纵,苍劲圆秀,用墨滋润明清。吴昌硕在《效八大山人》中赞叹八大画的象征手法:“苍茫自写兴亡恨,真迹留住三百载。”八大笔墨的清脱、苍润和有力,更使吴昌硕感到佩服,给他以直接的影响。他在一幅题跋中曾说:“八大真迹世不多见,余于友人处借得《玉簪花》一帧、用墨极苍润,笔如金刚杵,绝可爱。”

石涛(1640~约1718),本姓朱,名若极,释号原济,又号清湘老人、苦瓜和尚、大涤子等。他具有大胆的革新和创造精神,注重“遗貌取神”,要求达到“不似之似似之”。吴昌硕对石涛极其佩服,他在一幅水墨漾泱的墨荷中说:“毕竟禅心通篆学,几回低首拜清湘。”在一幅花卉屏《雁来红》(1905)中,吴昌硕追求浑古朴茂之趣,在题词中说:“拟清湘老人而浑古朴茂之趣远不及。”

清代以郑板桥为首的扬州画派继承青藤、八大、石涛的创造精神,突破陈套俗制,表现出自由地驰骋笔墨、抒发胸怀的精神。他们以画“四君子”比拟自己,要求表现梅的“傲骨精神”,画出石的坚贞。他们有的工诗,长书法,擅画梅花;有的工兰、竹,清劲秀逸,颇得萧爽之趣。他们对于画梅的取舍有着严格的要求,所谓“触目横斜千万朵,赏心只有两三枝”(李晴江),与石涛的“搜尽奇峰打草稿”是一样的道理。吴昌硕的花卉画在表意、选材的取舍、画面创造、设色诸方面,无疑吸取和借鉴了扬州画派中的金冬心、李复堂、李晴江。

吴昌硕绘画艺术的 “古为今用,借古开新”

吴昌硕对于传统绘画的钻研吸收没有停留于模仿,而是有所取舍,为我所用,借传统开拓出一种适应时代需要的新的艺术风格。他反对模拟古人,反对泥古不化。他强调创新,强调“以我为主”和“出己意”。这种思想贯穿在他的整个绘画创作中。

吴昌硕着意于在吸收传统的基础上进行创造。如1924年画的墨葡萄,题跋取自徐渭的题诗“笔底明珠无处卖,闲抛闲掷野藤中”,无疑吸收了徐渭画的墨葡萄。但吴昌硕的这幅画从内容到技法又展现了新的格调和意蕴。徐渭画的立意在嗟叹怀才不遇,表达一种失意惆怅之情。画面着力于葡萄的刻画,淋漓的笔墨中有一种积郁难抒之气。吴昌硕画的墨葡萄,着重表现的是野藤,野藤掩盖着明珠,暗喻社会的腐败使人才遭弃。全幅似狂草疾书、龙蛇竞走,充满着画家愤世嫉俗的情绪。再如,吴昌硕学八大之画的寓意和笔墨,但其风采、意境与八大有着明显的区别。八大的作品,“横涂竖抹千千幅,墨点无多泪点多”,画面冷寂、孤清。吴昌硕的作品,虽也有哀愁和冷寂,但基调是热烈和兴奋,是对生活执著和热烈的爱。即使在出世的时候,他也仍然关心着社会,关心着群众的疾苦,为人们不断地祈求着幸福和康健。吴昌硕在一幅《荷花图》(1915)的题词中写道:“八大昨宵人梦,督我把画笔,荷浩荡一片,五湖无主奈何。此作拟雪个泼墨,悬壁观之,仍是大聋何耶。”题词表明,吴昌硕既学八大,而又有自己的独创性。

吴昌硕绘画艺术的 “古为今用,借古开新”

除师法古人外,吴昌硕对于同时代的画家也能广泛吸收,博采众长。在同时代的众多画家中,对吴昌硕的绘画产生过较大影响的是任颐和蒲华。任颐,字伯年,擅长花卉、人物。他年长吴昌硕四岁,与吴昌硕的关系在师友之间。吴昌硕曾向任伯年请教绘画笔法,他敬佩任伯年绘画之才气横溢,尝谓:“伯年先生落笔如飞,神在个中,亟学之已失真意,难矣”。任的绘画对吴昌硕艺术上的进展,有很大影响,如吴昌硕曾临任伯年的《醉钟道图》作《钟进士像》,写出了钟道醉眼迷离、行步蹒跚之神态,酷似伯年笔意。蒲华,字作英,长吴昌硕12岁。他学识渊博,精通诗书画,吴昌硕对其极钦佩,曾与之合作《梅竹图》、《荷塘秋色图》。蒲华作品以书法入画,酣畅恣肆,随意挥洒,画风雄浑苍劲。吴昌硕画竹明显地受其影响,曾说蒲作英画竹“仓莽驰骤,脱尽畦畛”。吴昌硕尤其爱好蒲华水墨淋漓的山水画,曾拟蒲华笔意作山水画八幅,与蒲华笔墨在似与不似之间,自有新貌。

吴昌硕绘画艺术的 “古为今用,借古开新”

晚期吴昌硕成为“海上画派”的领袖和集大成者,与他善于吸取这些披荆斩棘、开径辟路的前驱者的长处无疑有着密切的关系。此外,我们在吴昌硕的画中还屡屡见到拟张孟皋笔意的题词。如《石榴轴》题:“口迸明珠打雀儿,乙丑四月拟张孟皋笔意,形似而神逋矣,奈何!”《牡丹轴》题:“福平老友先生嘱,拟张北平。”《墨荷图》题:“拟清湘泼墨法,而略似孟皋,取法乎上,仅得乎中,信然。”张孟皋,名文广,天津人,曾位安吉县丞,擅画牡丹,作品艳丽厚重。从题词中可知吴昌硕热中于张孟皋的画法,甚至在摹拟别家的时候,笔下也流露出张孟皋的痕迹,可见张孟皋对其影响之深。

总之,吴昌硕的绘画,转益多师,博采众长。他继承了徐渭和八大的奇纵,却更为热烈;吸收了任伯年、蒲华的笔墨酣畅、色彩丰富等特点,却更为苍劲、雄奇。他的画所表现出来的思想情调和过去文人画家的作品有所不同。虽然同是花鸟画,但其用笔的豪放,气势的雄浑,作品所蕴涵的蓬勃的生机和内在的力量,却曲折地透露了时代的气息和要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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